块?”

几人相视一眼,皆含笑摇首。兰浓浓正要蹙眉,便听云宁姑姑温声道:“平日所用炭块并无香气。艾草有驱寒之效,想是今日浓浓来了,特地换的。”

云宁话音方落,众人心下皆是一宽。连此等细处都顾虑周全,想来浓浓此番出走之事,那人终究未多计较。

她们俱是出家之人,早已看淡生死外物。然浓浓正值韶华,若脱身成功倒也罢了,总算如愿。可此刻她现身于此,俨然计划败露。

妻子私自出逃,于律法已是重过,更何况她已受朝廷诰命之封。此事一旦声张,轻则褫夺封诰,重则累及家门,后果不堪设想。

若因此使那人对浓浓心存芥蒂,纵是冷落责罚,皆属名正言顺。怕只怕她往后岁月,步步艰难。

纵浓浓可修得心如止水,然人在尘世,终难逃世俗束缚。此番未成,却足见那人始终派人监视着浓浓与她们。

由此可见,除非他朝那人自愿放手,否则纵合众人之力,亦不过徒劳尔。

佛法有云,既来之,则安之。既如此,便该劝浓浓敞开心结,认真面对现前因缘,令自己过得安好。故而此刻当劝和,而非劝分。

然道理是一回事,浓浓心意又是另一回事。她们本意是为求浓浓欢喜,自不会舍本逐末。

若此番风波终得平息,日后只要浓浓不开口,她们便不再贸然插手。若浓浓有所求,她们亦无二话必当相助。

眼下看来,境况竟比预想中好上许多。

兰浓浓气息一滞,未料竟得如此答复。姑姑们与那人早已图穷匕见,并无替他转圜的理由。可她们神情语气不似作伪,一时竟难辨真假。

索性她此行本不为求证此事,便将疑窦暂搁一旁,先将自己当日情形与这几日境遇真真假假道来,而后方问起姑姑们这几日状况。

浓浓此番现身虽出意料,然众人经此数日清修,心境皆有所进。且重要事宜皆有庵主主张,故听她问起,并不见慌乱。

清风庵主适时开口,自然亦是真假参半:“尚书令大人问话后未多加为难,然确有迁怒,方将我们安置于此。你也知晓,修行之人不重享乐。只需有佛祖可奉,经文可诵,高堂广厦与片瓦陋室,于我们并无分别。”

“僧众之间互通有无,亦属善缘。栖霞寺藏书丰赡,僧人见解精深,于我们可谓大开眼界。且栖霞寺应允我们可将抄录经文携归。此番至此,竟有因祸得福之感。”

清风庵主言毕,细观她面色,眉间微蹙:“你唇无血色,语声虚浮,可是当日又染风寒?可还有别处不适?用药调养了不曾?”

兰浓浓自知眼下状况瞒不过去,亦不作辩,点头实言道:“确是我横生枝节,提前下车,于风雪中独行,应是因此寒症复发。”

“畏寒则血行不畅,气虚力弱。加之出师未捷,心绪郁结,思虑过重,以致夜难安枕,故而气色不佳。除此之外倒无他症,姑姑们宽心,我已在用药。今日见你们安然,我也可放下一桩心事。”

几人分坐于她上首、对面、身侧。她说话时,众人目光皆凝在她面上,亦将她眉宇间倦色尽收眼底。连同她如从前般对她们毫无隐瞒的坦荡,亦令人无比怀念。

更教人在意的,是她叙说此事时的平静,仿佛一夕长大了。

情之一字,最是伤人。一旦触及,无人可全身而退。

众人虽心疼她被情爱磨去棱角,然于眼下境况,她变得沉稳反是好事。至少日后,不会再轻易将真心剖出,任人宰割。

“我们历经世事,又在一处,无需挂心。倒是浓浓你,如今作何打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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