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代?”
兰浓浓倏然转脸看他,气极反而冷静下来:“是该交代,但不是我给你交代,而是你该给我个交代!”
话音未落,她已一掌拍在桌上!震得茶盏轻颤,水纹漾开,娇嫩的掌心一阵火辣刺痛,霎时通红,五指疼得本能蜷颤,眉间亦痛得骤蹙一瞬,却仍强撑气势,厉色发难,
“我是你府中奴仆吗?可签了卖身契给你?你凭何禁我出门!”
覃景尧瞥见她悄悄蜷动的手指,眼底笑意漫开,偏首朝窗外吩咐送活血化瘀膏来。伸手欲执她手查看,却被她一巴掌拍开躲过。
手背赫然一道红痕,灼痛刺肤,足见她用力之狠,亦可知她心中愤懑之深。
覃景尧连被她掌掴都容得下,区区手背一拍更不挂心。只是既已挨了这下,总不能白白受了。
烛光映照下,通红的指掌如脂嫩润,纤指微肿,可怜处偏勾出几分阴私欲念。那挣扎不得的扭动,恰似烈火烹油,徒催心焰。
他指节收力,将那截皓腕牢牢锁入掌中,垂眸未抬,眼底所有波澜被尽数隐没。
兰浓浓忍无可忍,霍然起身奋力抽手,另一指直指他,声冷如刃:“要谈便正经谈!若再不松手,休怪我不客气!”
覃景尧缓缓抬起眼帘,当真想问一问她会如何不客气,却只喉结微滚,缓松了手指移开视线,自斟一盏茶饮下。
温茶入喉本该润泽,此刻反添躁意。
第42章 第 42 章 乖浓浓
他下颌微扬, 左右活动了下脖颈,长臂半举拂过衣襟,这才偏首看她, 唇角轻勾:“谈自然是要谈,不急, 先上了药再说。”
恰在此时, 碧玉的声音自窗外轻声传来:“大人,姑娘,化瘀膏送到了。”
覃总景尧伸臂至窗外, 收回时指尖拈着一枚指高的青瓷药瓶递向她。见她不理, 也不着恼,只手腕轻转, 将药瓶搁在她手边, 继而不再言语。
受制于人, 便如困兽入笼, 一举一动皆受掣肘。
兰浓浓深吸一口气, 压下心头躁怒。纵是再气,也不该与自己的身体作对。她拔开药塞,将又麻又痛的右手藏于桌下膝上, 面上不露声色, 只垂眸快速而细致地涂匀药膏。
药瓶哒的一声轻叩桌面, 催促声紧随而至:“要谈便快谈, 我倦了,要歇息。”
二人隔案对坐, 覃景尧高她半尺有余,垂眸一瞥,便将那痛楚蜷缩的指, 与面上强作的冷色尽收眼底,一如真伪两极,各自坦荡,又矛盾相生。
“眼下正值伏天,浓浓患处未愈,不宜外出。若确有要事,与我知会一声即可。”
他声调渐沉,“似今日这般以性命相胁之举,绝不可再犯。”
稍顿,又道:“京城虽为天子脚下,律法严明,然天性向恶之徒行事从无需缘由。浓浓常怀戒心实确属难得,但万不可心存侥幸。岂知今日对方仅有一人?你所见,便是真?”
兰浓浓圆眸骤睁,正欲反驳,唇方启,便被他倏然取出的一物堵住了话语。
“此物是我今日特命人为你寻来的防身之器。”
覃景尧指尖轻推一柄精钢短簪,其形纤巧,重仅五六两,“甩出可展一臂之长,收回不过掌寸之间。平日可作配饰随身佩戴,”
“唯其锋尖锐,需仔细些,莫误伤了己身。”
其色如碧,形似袖笛,浑然不类利器,倒似一件雅致佩饰。他修长指节步步演示,拇指轻压,腕劲乍甩,顿展一臂之长,锋尖寒芒乍现。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