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翼没有言语,只对着赵有颜回礼:“谢赵姑娘前来祭奠亡夫。”
赵有颜起身福了福身,“李云翼,皇家无好人。如果将来必得死,那我希望是复仇后再死!我有恨,你也有恨……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赵有颜看着李云翼的肚子,低声道:“我觉得你该怀孕了。”
李云翼愕然的看着赵有颜:“我并无身孕。”
“你可以怀孕。”
李云翼抬手一巴掌打在赵有颜脸上,“我丈夫新丧。”
赵有颜捂住脸,“蠢货,你可以假怀孕。”
为什么?
“等……所有的人都死了,‘你的孩子’就有机会了。彼时,你便是太后,你的丈夫也能子贵父容,追封帝王,岂不好?”
李云翼认真的看赵有颜:“你是疯了吗?”你觉得林桐不杀你,就是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吗?她沉默了,看着赵有颜:“你走吧!我只想守着我丈夫,其他的我暂时不想想。”
赵有颜轻笑一声,“只有这个办法,才能换得你的家人重回京城。”
在发配之地还能活着,可要是回来,不是自找死路吗?
李云翼跪在灵堂前,默默的烧着纸钱,喊伺候的人:“送客。”
赵有颜蹲下看着李云翼的眼睛,“大家都是一个先生教的,她林桐行,为何我们不行?你就是个孬种!”
她林桐行,那是因为她惯爱动手。
你说了,她昨晚一人杀了数十人,杀的血流遍地,连圣人都不得不妥协。那你又拿什么保证你那脑子比她的刀快。
孬种就孬种!孬种活的长久。只要活着,就能复仇。
所以,你是你,我是我。你不孬,那你走你的大路。我孬,我走我的小路。谁输谁赢,谁能达到目的,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可这些,我又何必再告诉你呢?
赵有颜起身,“行,你继续缩在你的王府里过你的日子吧。但愿,最后你能活着。”说完,袖子一甩,直接走人了。
赵有颜将纸钱扔在瓦盆里,看着火光明明灭灭,心中闪过一句话——皇家无好人。
是啊!皇家无好人。
赵有颜说了那么多,只有这一句说对了。
凡是害死大殿下的,都该死,都该给他陪葬。
尤其是三殿下,至亲手足啊!大殿下当时心里得多难过!而自己的姑母,自己的婆婆,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呢?还是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了,就必须得保住另一个儿子?
她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,“老三啊——我若叫你活着,等我死后,又怎么去见你大哥呢。”
参加葬礼终归不是什么叫人高兴的事!
此刻马车穿行在京城的街道上,几乎鲜少遇到人了。昨夜的狂欢过后都歇着呢。地上铺面火红的鞭炮皮铺在地上,京城的空气中还有火药的味道没有散去。
这样的场景,这样的味道,充斥着一种喜悦的味道。
百姓们不关心宫里死了谁,谁杀了谁,只关心那些跟他们息息相关的事。
林家越来越近了,尹禛抬手将桐桐发间的白菊取了下来,看见路边有开的甚好的粉月季,伸手出去攀折了一朵给桐桐簪上。
今儿出门的时候就想到要回林家,桐桐带了一件青碧色褙子,只往白衣白裙上一套,又给腰上换上亮色的配饰,就鲜亮多了。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