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着弘青的掩护,将妄带着将晴才得以脱身,两人却在追杀半路失散。
浣雪宗就此灰飞烟灭。
将妄在瞬息之间被夺走了切,从仙境跌落地狱。
从幸福美满享尽宠爱的将家三少爷,变成了形单影只万人追杀的落水狗。
或许若是少了这份狠绝,被追杀到千秋鬼域时他也活不下来。
后来将妄得了鬼祖之魂,开始了凶狠的报复,他当着尹上灵的面个个杀了曜灵宗的人,最后逼尹上灵向着浣雪宗的方向叩头。
尹上灵就死前却依然笑着,“你手刃父亲,逼死母亲,坠入邪道,又能比我好到哪去?”
将妄听后未置词。
纵然将妄狂傲,却还是为了浣雪宗和他父亲的名声而出面,挂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,桩桩揭露了当年之事,这才真相大白。
蒋谦听到这儿微微张嘴,弘青便笑道,“你是不是想问,为什么他开始不解释?”
蒋谦老实的点点头。
弘青长叹,“世事如此…只有你站在定的位置上,人们才肯好好听你说话…这些事如今听着都是轻飘飘的,将妄仿佛也是夜之间就成了鬼王,世人都羡慕他运气好,可是在千秋鬼域的那个半月,谁也不敢想他经历过什么。他直孤身人与鬼为伴,很后来的时候才在青楼找到了他姐姐,她却已经被蹂/躏坏了身子,没活多久就去世了……这个世界对将妄来说…着实残忍。”
蒋谦突然想起将晴,那个温柔美好的女人,那个手把沉玉送到将妄身边的女人,难怪她直体弱多病,五十余岁便与世长辞。
蒋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下的心情,又想到将妄赖般的笑容,想到他偶尔会做的小孩子心性的蠢事,只觉得心如刀绞。
弘青拍大腿,从袖掏出个系了绳子的符咒,“你快趁早休息吧,明天就要出发了,这护身符你收着,费了老大劲特制的,以防万。”
蒋谦将他送到门口,心想着这谁还睡得着。
第二天大早出了屋门,蒋谦眼就看见萧淳掐着腰站在院央,对着石桌上的东西指手画脚喋喋不休,细细看,居然是只小猕猴,手里正死死抱着萧淳的扇子。
萧淳顶着黑眼圈骂的本正经,时不时会突然伸手去抢,可那小猕猴比灵活,就在那么点大地儿的石桌上蹦来蹦去。
蒋谦实在觉得不忍直视,过去拍了拍他道,“你都这么大人了,跟只没开化的猴子计较什么?”
萧淳指着那张小小的桃子脸怒吼,“这小畜生大早溜进我房里!抢我扇子就算了!还给了我俩耳光!”
蒋谦扑哧声哈哈大笑,伸手去摸小猕猴,那小崽子居然格外配合的拿脑袋蹭蹭他的手,气到萧淳狂暴的要生挖猴脑。
好不容易在弘青的配合下糊弄过众人,蒋谦踏上了寻夫之路的最后程,他攥了攥颈间拴着的护身符。
援翼之山,去而返,每月望朔,得见去途。
那里有多危险,都不用费心思去考虑,根据书记载,凡人是不可能活着上去的,就连当年三大宗主联手都是上了山立马匆匆离开。
可是他也并不害怕,说起来可能有些肉麻,这只不过是为所爱之人生出的勇气和决绝。
最后的路,他只能自己走。